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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9年3月20日,银洲南寨也被查了。出于安全考虑,网络临时迁往一个叫海泰物业的地方。在那辛辛苦苦搞了半天的卫生,结果却只住了一晚。第二天便搬去了一个叫锦绣花园的地方,租在了4-802室。做网络,搬家那是家常便饭。只不过那时居然听话得很。网络高级怎么说,下面便怎么做,都不带半点质疑的。海泰物业是一个很大的别墅群,每户都配有一个室外泳池,估计当时应该是为有钱人建的。只可惜全荒废在那,杂草丛生。开发商也许没想到,为有钱人准备的房子,却让我们这些没钱人先住进来了。不知道现在那个别墅群利用起来了没有。
锦绣花园位于云南南路。那时不流行电梯房,都是高层楼梯房子。北海的地貌基本是平原,一马平川。从银洲南寨可以远远望见锦绣花园。锦绣花园的门口那时只有一条便道,周围也没有大的开发。但总归还矗立有几幢房屋,比银洲南寨好多了。从银洲南寨到锦绣花园有一条小路可以直达。后来表妹网络人数多了,也不都租在同一个小区里了。那时经常在两个小区之间靠步行走着串网。中间会经过当地人的房子。甘蔗,香蕉树等广西特产植物随处可见。不过我在锦绣花园的802#只暂时住了9天,便和表妹XXX又搬回到了银洲南寨,以迎接我的第二个新朋友。等再回到锦绣花园居住已是6月底的事了。
锦绣花园比银洲南寨大多了,楼层也是8层,不过8楼有个小夹层,也可以住人。相当于两层空间。但是8楼有个弊端,夹层的窗户外面便是屋顶天台,而整栋楼的所有单元天台是连通的。从这个单元的8楼夹层出来便可以轻易地进入另一单元的8楼夹层,相当于从你家可以轻易就进入别人家里。总之存在安全隐患。后来住八层有的家庭也丢过东西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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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第一个新朋友,同事ZXX搬到锦绣花园后便一直居住在这里。没有再搬家了。在这里,他叫来了女朋友,然后网络才算打开了局面。在锦绣花园,他开起了电话出租的生意。手机还是我从家乡一个当铺里买来的,摩托罗拉手机。那时摩托罗拉翻盖的一个手机,虽然是二手货,但也花了我好几百元。不知道那个古董货ZXX现在还保留着不?他的网络人数虽不多,但这门生意赚的钱却得以让他的网络能够生存下去。印象中,他的网络里有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叫邓XX,有一个女孩叫杨X。北海的冬天其实不太冷,但女孩杨X的双手却在那一年的冬天长满了冻疮,肿得像萝卜似得。也许男生邓XX在那一年的冬天温暖过杨X的双手,俩人后来成了朋友,只是不知道最终有没有走到一起去。在锦绣花园,表妹DXX后来也认识了一个影响她命运的男孩,只是最终却花开无果。也许那一年还发生过很多事,对有些人来说,那一年,绿了春色,却也断了流年。每个人的记忆里,应该都藏着一段旧时光。岁月曾以相同的方式经过了我们每个人,而我们却以不同的方式经过了岁月。
锦绣花园曾经发生过一起意外。不知道谁的网络,有一天傍晚时分,有个人因为喝醉了,不小心从窗户边掉了出去,摔死了。出了这么大的事,肯定惊动了属地的派出所。于是匆匆忙忙下,龙X把她的网络迁到了一个叫丰海楼的地方。把整个七层全部租下来了,表妹xxx也把一部分人迁了过去。租在了丰海楼的701#。记得701#的家长是一个来自株洲市,叫李X的男孩。李X人倒是挺讲义气,只是花钱大手大脚。后面没钱了,找表妹XXX也借了不少。不过自然也是没还上。丰海楼当时住不下那么多人,继续留在锦绣花园的也还有。不过那时都是减少串门,尽量配合警察叔叔的工作。待到风头过去,锦绣花园才又开始人员回流,并很快又住满了人。不过因为龙X等网络高级搬到了丰海楼,所以分享主持等活动都暂时以丰海楼为中心了。丰海楼也是挺高的一幢楼,一共有13层,也没有电梯,每次去,爬楼都很吃力。1999年的6月28日,我也应邀在丰海楼做了人生的第一次分享。
1999年的6月29日,我的网络人数也有十多人了。银洲南寨的501#,我便留给了我的第二个业务员。花了350元租金,另外花了几百元购置生活用品,我和第三个新朋友李XX一起另租在了锦绣花园的2-706#。人员除了我和李XX,还有来自安徽的王X和李XX,他们是李XX发展的朋友。表妹的网络在这段时间内飞速发展。经过商量,表妹决定脱离龙X,开始独立签单。虽然独立签单的利益最大,但风险也大。最重要的是网络脱离了龙X的直接管理。考验的便是几个小表妹有没有独挡一面的能力了。表妹她们当初的决定也没有跟我好好商量。我没有想到,这一决定和后来迁网的决定直接导致了表妹网络最终的崩溃。很多年后,我都还在想,如果当初没有做这样的决定,网络是不是能安全地运作更长的时间。都说社会是一所综合性的大学,只可惜那一年我们都没能顺利的毕业。
在锦绣花园,表妹XXX叫来了一个江西的女孩何XX。何XX的性格极好,虽然是结了婚的人,但却处处显得纯真,人也朴实不做作。她长得也不出众,但我对她的印象却不错。何XX也曾说过第一次见面,她就对我有一种信任感。她说从没有看错过一个人。我不知道当年在别人的心中,我是一个怎样的人。但我知道我没有活成别人心中的样子,也没有活成自已想要的样子。如果说人生是张试卷,我不知道我人生的这张试卷答了多少分,合不合格。当年,那么多人叫过我一声大哥,我也曾想名副其实,却终究是遗憾了。也许每个人都想知道自己人生试卷正确的答案。如果错了,究竟是我们拿错了试卷还是走错了考场呢?2000年的6月份,在网络的锻炼下,已能独挡一面的何XX一个人去往重庆总店。途经我的家乡,她和我及表妹小聚了几天。临别送了我一份小礼物。二十多年过去了,那份金属礼物已然锈迹斑斑,但我仍旧珍藏着。时光虽然不声不响让我们后会无期,但遥远的记忆里,总有一些往事是关于她的。
住锦绣花园期间,ZX曾经寄过来一封信。信中她说她是个农村出来的孩子,没有什么太大的梦想。只想找个彼此喜欢的人度过这一生。她要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人,而不是一个不确定的影子。也许那一年,离开北海后,对于ZX来说,我就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。时间和距离让这个影子最终消失在了她的世界。也许对于她来说,我早已是个陌生人。但ZX在我的世界却总是陌生不起来。很多年后,我还是会想起她来,想起她陪我聊天的日子,想起我陪她走在北部湾海边时的场景。想起曾经有个痴心妄想的少年,幻想享受一份纯真的爱恋。午夜梦回,她的那声X大哥还是那么的亲切。多年以后的今天,希望你能原谅大哥,都没经过你的同意,便把你写进了我的回忆里。世界很大,也许我们不会再遇见了。但总会有人替我遇见你。在别人眼里,你也许是陌生人。但在大哥的眼里,你依旧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她。谢谢你曾来过大哥的世界。
锦绣花园如果全住满了,应该有上千人的。这么大的消费潜力有心人自然不会放弃。株洲那时是湖南省乃至全国有名的服装批发市场集散地。表妹网络里便有一对姓袁的兄妹来自株洲市。这个袁妹妹后来专程回去了一趟,从株洲带了很多的服装在锦绣花园售卖。迁网的时候这对兄妹是唯一没走,仍旧留在北海发展的人。记得他们那时居住在4-203#,表妹XXX叫的江西新朋友何XX来时便安置在这里。我对袁姓兄妹的印象不太好,也许有些人在别人的印象中就是这样吧。兄妹中,哥哥的脾气不太好,妹妹有点看不起人。哥哥袁X曾经追求过表妹XXX。在丰海楼时,表妹不小心感冒了,袁X曾给予过细心的照顾。虽然我对袁X的印象不太好。但实话实说,袁X人高高大大的,满脸的络腮胡子,从女生的角度来看,应该很有男人味。而且袁X还是个挺浪漫的人。在表妹生日时,我们只是买了蛋糕庆祝,袁X却买来了花送给表妹。按说这样的男生应该很讨女孩子的欢喜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?流水有情,落花却无意。也许表妹在袁X的追求下也曾动过心吧,只是当时心里还藏着对另一个人的幻想。而我那一年就这么在幻想和被幻想中沉浮着,结果不仅弄碎了自己的梦,也弄碎了她人的梦,让大家都不快乐。那一年,我没有成为别人的唯一,也没有人成为我的唯一。如果时光可以重来,我会选择不曾遇见她们。我把相识还给时光,时光把快乐还给大家。
袁X兄妹二人什么时候离开的北海我不知道。那一年,袁妹妹还有个男朋友叫黄XX。袁X追求表妹无果后,过后又对一个来自郴州的女生,叫何X的产生了兴趣。从这一点来看,袁X当初追求女孩子应该是抱着玩的态度。兴田加盟连锁的事业他们也许没能成功,希望他们的爱情成功了。
有句老话这样说: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离开传销这一行业很多年后,对于传销组织中男女混住一个屋子里的情况,我产生了后怕。认真想想,其实隐患挺大的。邀请过来的人谁也无法保证是不是一颗地雷。不过那时真是被传销蒙敝了双眼,只看到积极的一面,消极的一面从不曾思考过。一点儿也没考虑过潜在的危险。只能庆幸当年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了。当然,也许发生过,只是我不知道而已。都说佛祖的眼里全是佛,猪的眼里全是猪。也许那一年,我们的眼里只有好的,目之所及全是正直,本份和善良。我也希望不只是那一年,而是很多年,过去,现在和未来,我们的眼里看到的,期盼的,全是美好和善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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